9月20日早上,圣莫尼卡的天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对辛迪·克劳馥一家来说,这一天几乎把生活彻底截成了两段。 上午9点35分左右,圣莫尼卡警方接到报警,地点在伯克利街1000号街区。警方后来发布的正式通报确认,最初接到的是一起“疑似药物过量”警情。警员赶到后,发现一名成年男子已经没有反应,现场人员随即展开急救。 大约10分钟后,也就是上午9点45分,急救人员宣布这名男子死亡。随后洛杉矶县法医部门确认,死者就是27岁的普雷斯利·格伯。警方目前按照疑似药物过量方向调查,没有发现存在他人故意加害的迹象。 也就是说,现在网上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句话其实是:“疑似药物过量”是警方当前的调查方向,并不等于最终死因已经确定。 这一点必须说清楚。 因为洛杉矶县法医办公室已经完成尸检,但死亡原因目前仍被标记为“deferred”,也就是暂缓确定。后续还要等待毒理检测以及其他化验结果,最终结论可能需要数周甚至数月才能出来。在法医报告正式落槌之前,无论外界猜测涉及什么药物,都只能算调查中的可能性。 但真正让这件事显得突然的,是普雷斯利进入康复机构的时间。 《洛杉矶时报》援引执法部门消息称,普雷斯利大约在9月19日晚上10点才进入圣莫尼卡的Resolutions Living。第二天上午9点35分,报警电话就打了出去。从入住到出事,中间只有十几个小时。换句话说,他甚至还没有在那里完整度过一天。 出事地点也不是很多人印象里那种医院式的戒断中心。 公开资料显示,这处机构设在圣莫尼卡一栋七卧室住宅里,房产估值大约770万美元。它更接近一种高端、有人监督的康复居住环境,为成瘾问题、心理健康问题、创伤以及同时存在多种问题的人提供恢复支持。 《洛杉矶时报》将其描述为一处豪华的康复住宅,相关项目本身也强调让住户在相对正常的生活环境中逐渐恢复,而不是长期待在封闭病房里。 钱当然不少,环境也谈不上差。 可这件事情偏偏发生在这里。 警方现在正在继续调查事发前几个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TMZ报道称,调查人员已经询问了当时住在康复机构里的其他人员,并试图弄清楚,如果最终证明普雷斯利确实摄入了某种导致死亡的物质,这些物质究竟从哪里来,是处方药、他人提供,还是存在其他来源。警方目前没有公布嫌疑人,也没有认定存在刑事伤害。 这也是整个事件接下来最值得等官方结果的地方。 毕竟一个刚刚来到康复机构十几个小时的年轻人,第二天早上就被发现失去意识,无论放在哪个家庭身上,家属最先想知道的恐怕都是同样几个问题:昨晚人还好不好?入住之后接触过谁?有没有服用什么东西?有没有人注意到异常?从出现危险到报警,中间又经历了多长时间? 这些问题目前都还没有完整答案。 但普雷斯利这些年的状态,并不是完全没有公开痕迹。 很多人第一次认识他,不是因为他的名字,而是因为他身后的那个家庭。 母亲辛迪·克劳馥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最具代表性的美国超模之一,父亲兰德·格伯长期经商,妹妹凯雅·格伯后来同样进入模特和演艺行业。普雷斯利十几岁就开始走秀,16岁左右已经出现在Moschino等品牌的舞台上,后来拍过Calvin Klein广告,还曾与母亲一起出现在2018年超级碗期间播放的百事可乐广告中。 从外面看,这基本就是好莱坞最标准的“出生就在终点线附近”。 名气有,资源有,父母有钱,自己也有外形条件,妹妹事业发展得同样顺利。 可普雷斯利后来公开谈论最多的,偏偏不是这些。 2023年前后,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谈自己的心理状态和成瘾经历。他曾在播客节目中表示,自己长期面对抑郁、焦虑和惊恐发作等问题,还说自己接触过很多精神科医生,希望通过公开自己的经历,帮助那些面对类似困境的人。他后来甚至在社交平台推出过类似“心理健康星期一”的内容,把自己恢复过程中的感受直接讲给网友听。 这和很多明星家庭习惯把问题藏起来的做法不太一样。 他没有一直维持那个“富家公子、年轻模特、一切顺风顺水”的形象。 2019年,他还因为酒后驾驶案件进入司法程序,后来接受缓刑以及相关教育项目。随着年龄增长,他越来越公开地承认,自己并没有外界看上去那么轻松。 到了近几年,他把“戒掉成瘾物质”这件事直接摆到了社交媒体上。 今年早些时候,他还公开谈到自己接受过伊博格碱治疗。伊博格碱是一种具有强烈精神活性的物质,在美国并未获准用于常规医疗治疗,但一些人会前往境外机构尝试将其用于成瘾治疗。普雷斯利当时自己描述这次治疗时,既有害怕,也有期待,希望这是自己最后一次需要走到这种地步。 所以再回过头看9月19日晚上那次入住,事情就更让人唏嘘。 他不是一个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问题的人。 恰恰相反,他知道,而且一直在寻找办法。 他进过治疗体系,公开谈过自己的困难,尝试过不同路径,也不断告诉外界自己想好起来。就在去世前几个月,他还曾和父母一起参加与心理健康相关的活动。熟悉这家人的消息人士向《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