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整整八年,长春长生疫苗案终于落槌了,不少人刷到判决结果都五味杂陈。曾经身家几十亿的疫苗女王,最终落得无期徒刑没收全部财产的下场,连丈夫也跟着进去蹲六年。可这个案子判完,不少人心里还有疙瘩,那个当年晒奢牌豪车的儿媳,为啥一点事都没有?当年被问题疫苗坑了的家庭,这笔账算清了吗? 说起来高俊芳起点真没什么传奇色彩,1954年生,最早就是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的财务干部,一步步坐到财务处长的位置。她老公张友奎也在同一个单位当人事处副处长,夫妻俩一个管钱一个管人,搁国企里这组合,想想就挺耐人寻味。 1992年单位发起成立长生实业,高俊芳顺理成章当上了总经理。接下来十几年里,公司又是清理职工股又是增资又是转股权,前前后后折腾了八次转让。她本身就是财务出身,这里头的门道,可比普通人清楚多了。 2003年她以每股2.4元的价格拿下长生生物34.68%的股权,总共花了4161.6万,就此完成了私有化。到2010年,她和儿子张洺豪加起来持股55%,原本的老牌国企,彻底变成了高家的私产。 2015年借壳上市,一家三口持股33.7%,巅峰时候公司市值快摸到300亿,家族身家直接破百亿。2017年她家族还以51亿身家登上胡润百富榜,从国企财务处长到百亿富豪,她走了三十多年。 可走得快不代表走得稳,踩在普通人命上攒出来的家底,早晚有塌的一天。最终法院给她定了四个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挪用资金罪还有单位行贿罪,数罪并罚直接判了无期,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让人恨得牙痒的就是疫苗造假。2018年7月国家药监局突击检查,直接查出长春长生在狂犬病疫苗生产里大规模造假。他们拿不同批次原液勾兑配制,还二次浓缩纯化,个别批次居然直接用过期原液生产成品,最后还统一编造假的生产检验记录。 狂犬病致死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打了这种无效疫苗,等于把命搁那儿碰运气。检查组走了之后,高俊芳立马让人换了电脑硬盘,还叫员工把旧硬盘砸碎销毁证据。谁能想到警方硬是把数据恢复了,这些操作全成了板上钉钉的铁证。 比造假更可怕的是行贿。法院认定,2006年到2014年这八年里,长春长生给当时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市场监管司司长王立丰行贿2090万元,换来了加快药品注册、免于行政处罚这些方面的帮助。等于直接把监管的眼睛给买瞎了,造假是企业作恶,行贿是直接把看门人拉下水。 后来药监直接给了顶格处罚,吊销药品生产许可证,没收违法所得18.9亿,再加三倍罚款72.1亿,罚没加起来一共91亿。这个数是长生生物全年营收的6倍,净利润的16倍,它也成了A股第一家因为重大违法被强制退市的上市公司。 这案子里高俊芳可不是单干,整个公司高管团队几乎全栽进去了。她丈夫张友奎,原本是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因为挪用资金罪被判了六年,法院认定他没直接参与造假,所以罪名轻一些。包括其他十二名高管,全被判了七年到十五年不等,还有四个帮忙销毁证据的员工,也蹲了两年多。 一家上市公司从上到下几乎全进去,这种情况在A股历史上都少见。说白了造假根本不是某个人临时起意,是整个公司有组织的整条黑色产业链。 整个案子绕不开一个人,就是高俊芳的儿媳隋嘉琪。当年案子爆出来之后,网友扒出她的日常,粉色劳斯莱斯光定制车漆就花24万,车上的雨伞都六万一把,爱马仕名表私人飞机度假,消费水平夸张到离谱。 有意思的是,整个刑事判决书里,压根没有隋嘉琪的名字。法院查明,她没参与造假,没参与挪用行贿,也没有共同犯罪的合意,按照法律规定罪责自负,确实没法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可大家心里不舒服的点就在这儿,她挥霍的那些钱,真的就追不回来了吗?从法律层面说,这确实是个难题,长春长生这么多年合法利润和违法所得混在一起,能没收高俊芳的全部财产,却没法直接推定家属花的全是赃款。 不过也没那么逍遥,高俊芳的儿子张洺豪,当年把手里96%的股份质押出去融了6.3亿,后来长生生物股价暴跌质押爆仓,券商直接起诉追偿,隋嘉琪作为担保人也躲不开这六亿多的官司。钱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那些受问题疫苗伤害的家庭,他们的损失谁来赔? 这案子也不是只有负能量,它其实成了推动疫苗监管变革的催化剂。从2018年案发,到《疫苗管理法》正式出台,前后还不到一年时间。这部法律直接把疫苗放到了国家安全的高度,从研发生产到流通接种,全链条都是最严格的管理。 91亿顶格罚单,十四名涉案人员终身禁入药品行业,A股首家重大违法退市,这些破天荒的第一次,全是拿无数家庭的惨痛教训换来的。之前高俊芳们敢这么狂,就是因为那时候违法成本太低,远不如违法赚得多。 顶格罚款九十多亿看起来是天文数字,可要是早十年把精力和投入花在强化监管上,根本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现在高俊芳案判完了,可疫苗安全这事儿,永远不会画上句号。 高俊芳从财务处长到百亿富豪再到无期徒刑,这一辈子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家族企业原来的深层病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