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三年做实验、半年写论文,投稿时领导说‘带上我’,同事说‘帮我也挂个名’。结果论文发表后,我是五个‘共同第一作者’里的第二个。” 2026年,这篇文章拿去评职称,可能不算数了。 01 最近,多所高校在职称评审文件中明确收紧了对“ 共同第一作者 ”和“ 共同通讯作者 ”的认定。 广东海洋大学: 业绩成果署名须独立或第一作者、通讯作者,否则不计入规定数量; 呼和浩特民族学院: 只认第一通信作者,明确“不含共同通讯作者”; 烟台大学: 并列第一作者只认定排位第一者,并列通讯作者只认定排位最后者,校内人员论文限一人使用; 安徽医科大学: 共同第一作者一般只认可检索报告中排名第一位的作者...... 省级和行业文件同样在收紧: 湖南省 、 北京市 明确“共同第一作者仅认定排名第一位,共同通讯作者仅认定排名最后一位”; 山西省 规定非排名第一的共同作者、通讯作者不能作为参评有效论文; 河南省 把论文限为独著或第一作者,并列第一仅供排名第一者使用; 广东省 2025年自然科学研究人员职称标准甚至写明,第一作者和通讯作者指“唯一第一作者及唯一通讯作者”...... 2026年初,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发布新规,直指基金申请中“共一挂名不履职”的歪风 ,要求申请人必须清晰列明具体工作内容,描述模糊的直接按材料不全处理,连评审环节都进不去。基金委还引入了AI辅助审查,一旦发现贡献描述不实或夸大,申请人将被列入黑名单,三至五年内禁止申报。 这意味着, 从评职称、申学位到发论文,整条链路上的“共一”正在集体贬值。 02 共同署名机制本身,是国际学术界为“真合作”设计的:跨团队、跨学科,贡献无法切割。 问题出在“执行”上。 国内学术圈有一个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论文署名不只是贡献的标记,更是资源的分配。 在职称、申博、评奖的语境里,它慢慢变成了“分蛋糕”工具——一篇论文能同时喂饱两个第一作者、两个通讯作者,挂名成本几乎为零。 一项覆盖175万篇Web of Science论文的研究显示, 中国大陆论文标注“多个通讯作者”的比例高达26.5% ,而国际基准只有7.57%。